| 发布日期:2025-02-05 16:28 点击次数:103 |
房间里顿时死寂一片。
她的话好像化作了搅拌棒,将我本来顺畅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我脑子里明晃晃只有三个字:孟希涵。
就这么一瞬间,我甚至有种无地自容的感受。
可下一刻,我又拼命将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我冷冷看着谢莹,定声开口:“所以,你觉得在我回家时,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我的房间颠鸾倒凤不委屈?还是说,你跟你的小奸夫开房的时候被我妈撞见不委屈?”
谢莹脸色愈发难看,她猛地站起身来:“你!”
“宋泊简,你别忘了,没有我你根本没有今天!”
我看着她狰狞的样子,完全无法将她跟曾经温柔待我的那个人联系起来。
从前种种,像是尖刀一下下刺在我心头,让我再也没了辩解的力气。
我闭了闭眼,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现在辩论对错没有意义,这里是我的婚前财产,请你出去。”
展开剩余92%谢莹目光阴狠的看了我一眼,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门开了又关,空旷的客厅里,我慢慢在餐桌边坐下。
明亮灯光下,我满心的颓然和难过。
桌上的粥热气消散许久后,我闭眼,声音涩然。
“孟希涵,原来……放不下的还是我……”
第二天,我刚走进工作室,助理岑穗就迎了上来。
“宋总,您母亲来了,我给安排在会议室了。”
我眉心一跳,低声吩咐道:“好,你随时准备联系这一层的保安。”
岑穗担忧的看着我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走到会议室门口,在心里做好了建设,才推门进去:“妈。”
我妈穿着上万块的衣服,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刻薄和精明。
“宋泊简,你是不是疯了!竟然敢跟谢莹打离婚官司?”
“要不是她打电话跟我说这回事,你还准备瞒我多久!”
“我告诉你,赶紧把那个什么离婚委托撤销了,别让人笑话咱们!”
他一句一句都像是刀子扎在我心上。
我看着他,只觉得喉头发哽:“妈,你明明看到谢莹跟那个男人给我戴绿帽子!”
我妈表情变了一下,随即直直走上前恨铁不成钢。
“那又怎么样?她谢莹的老公还不是你,她谢家的女婿还不是你,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了谢莹,你弟弟怎么办?我们家又怎么办?难道就靠你这个小破工作室吗!”
我看着他无所谓的神情,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从小到大,我努力得来的一切,在他嘴里永远是一句‘以后你弟弟都靠你了。’
她唯一夸我的一次,是我跟谢莹订婚那天。
她笑的脸上的褶子都绽开了,说:“泊简,这次你可给妈长脸了!”
我从回忆中抽身,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离婚官司,我一定要打。”
下一刻,我妈脸色骤变,她抬手,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!
“宋泊简,你翅膀硬了,敢不听我的话了是吗!”
我的脸重重偏过去,脸颊火辣辣的疼让我有那么一秒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猛的推开。
岑穗带着保安冲了进来,拦在我面前。
“陈女士,就算你是宋总的妈妈,也不能随便动手。”
“保安大哥,麻烦你们帮忙,把这位女士送出去。”
我没阻拦岑穗,看着我妈被保安驱赶的样子,我突然觉得没劲透了。
原生家庭没劲,我自己选择的婚姻没劲。
因为官司再度遇上孟希涵而波动的心湖,也没劲。
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,直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才缓缓回神。
岑穗眼眶红红的看着我:“宋总,您为什么不走的远远的,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你呢?”
闻言,我突然有些恍惚,眼前闪过的,却是曾和孟希涵在一起的种种。
这座城市,包含了我太多回忆,我舍不得。
嗡。
我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,下意识拿起。
却是许青杨的信息。
[苏学长,希涵整理出来好多曾经的物件,她说要丢到垃圾场去呢]
我盯着那条信息,久的那颗在我脸上滚动的鸡蛋都冷了,也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我终究是按灭了屏幕,没去理会。
只是心底铺天盖地的憋闷,一波又一波,冲击的我像是岸边的礁石,被拍打到窒息。
这时,岑穗站起身:“宋总,脸上还是有点红,我可以借你粉底盖盖。”
我神思不属的点了点头:“好,谢谢你,对了,今天我不在工作室,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我回了办公室,拿着她的粉底粉底掩饰住脸上的红痕,随即走出了工作室。
我开车去了曾经就读的大学。
现在正是上课时间,学校里没有太多的学生。
我走过那条林荫小道,在微暖的阳光下,沿着曾经的脚步一步步走过很多地方。
我跟孟希涵经常光顾的小卖部,现在成了一个中型超市。
我们一起去过的那家拌面馆,也换了门头。
一切都变得让我陌生。
直到我站在曾经的光荣墙下,才看到熟悉的名字。
孟希涵,第27届市级辩论赛冠军。
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,上面是我熟悉的和煦笑意。
跟现在淡漠成熟的她判若两人。
我心脏像是被什么敲击,有些疼。
这时,我身后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:“宋泊简?”
我转头,只见我当初的导员站在那里,脸上多了几道岁月的斑痕。
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学生面对老师的局促:“王导员。”
她走近两步,看向荣誉墙上的照片,打趣道:“来回忆曾经在学校的英勇事迹了?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正要开口,却又听她说道:“现在你跟孟希涵应该结婚了吧?”
我心脏猛地一提,又沉沉落下,一股窒息的失落感瞬间包裹住我的心。
王导员看着荣誉墙,感慨道:“我真是多此一问,你们怎么会不结婚呢。”
“当初你们闹分手,她疯了一样冲到我办公室,问我你是不是出了事,为什么你和你的家人都不接电话,我倒是没想过,那丫头还是个恋爱脑。”
我突然抬头,声音干涩到了极致:“她打过我家里的电话?”
“不止,她四处找你,问遍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,还去了你家,但好像被你妈骂走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终于觉得不对,看着我惊道:“你们没在一起?”
我再也没勇气在这里站下去,胡乱道别之后快步走出了校门。
坐进车里,我脑子里仍是一片乱麻,有什么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我发动车子,直奔垃圾回收站而去。
半个小时后,回收站的负责人为难的看着我。
“这位先生,让你在垃圾堆里找东西,这是违反规定的啊。”
我掏出钱包,几乎语无伦次:“我有钱,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。”
我一股脑的把钱抽出来塞到她手里,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不是做坏事,麻烦你,通融通融……”
从创建工作室至今,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哀求过一个人。
负责人接过那些钱,咬了咬牙:“行,你要找哪块的?我去给你拿手套。”
“东方盛世小区15栋三单元。”
片刻后,我看着眼前的垃圾山,屏住呼吸爬了上去。
没有、没有、还是没有!
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,我的脸上都是水渍,可我浑然未觉。
焦灼和绝望死死缠绕住我的心:“找不到,为什么会找不到?”
我低语着,眼眶灼热滚烫,仿佛有什么从眼眶奔涌而出。
就在我翻到最后几袋垃圾的时候,一个四方的盒子滚落在我脚下。
盒盖大开,露出那些拍立得和手写信。
某张照片的后面还有着孟希涵娟秀的字迹。
与挚爱宋泊简,摄于2020年5月17日。
上面我跟她热烈灿烂的笑意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眼球。
疼极了。
我扯掉手套,在衣服上用力将手擦干净,才蹲下身去捡。
就在我归整好一切时,头顶的雨突然停了。
我下意识抬头,却是一把伞。
而孟希涵,像是端坐高台的神明,正清冷淡漠的看着我。
我抱着那个盒子,浑身仿佛都僵住了。
孟希涵垂眸看着我,淡淡开口:“好玩吗?”
我不由有种做错事被人抓住的心虚感,一低头却见衣角全是污秽。
我闭了闭眼,我这辈子的狼狈时刻都要被孟希涵看见吗?
先是不堪的婚姻,再是现在。
在她心里,我怕是跟小丑没有任何区别。
我慢慢站起身,远离了她一点。
孟希涵有洁癖,我实在不愿意让她更厌恶我了。
但下一刻,孟希涵缓缓开口:“你的车被撞废了,电话打到了我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,眼底尽是迷茫。
孟希涵却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跟上。
刚到回收站门口,我就看见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,被一辆重卡挤压的像块曲奇。
我瞳孔骤缩。
孟希涵适时开口:“重卡司机判定酒驾,已经被交警带走,你可以报保险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我拿出手机,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早就没电关机了。
我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孟希涵,这是谢莹都不知道的事情。
我本来以为这个紧急电话永远不会拨通的。
我握着手机,迫不得已向她求助: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个车?”
孟希涵没拒绝,问了地址之后不一会就打到了车。
雨滴落在伞面上轰隆作响,我跟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冰凉的雨水打湿了我的肩膀。
可我知道,我不能再靠近了。
漫长的沉默等待中,她身上清淡的薄荷香钻进我鼻尖。
像是被蛊惑住般,我不由问道:“当年分手后,你去我家找过我?”
蓦的,我看见她握住伞柄的手收紧。
她脸色很冷:“谁告诉你的?”
我被她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,赶紧摇了摇头。
孟希涵冷眼睨着我,语气寒凉:“都过去了,宋泊简,别再问这些无谓的问题。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提着甩在地上,很疼。
就在这时,明亮的灯光穿透雨幕照在我身上。
孟希涵打的车到了。
她毫不犹豫的收回了伞,朝着自己的车走去。
上车前,司机皱着眉看着窗外。
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不咋滴啊,这么大的雨,连伞都不愿意为你多撑一会!”
我苦笑一声:“师傅,那是别人的未婚妻。”
师傅闭上了嘴,我也没再说话。
透过窗户,看着外面模糊的景色,只觉得凉意透过肌肤,寸寸入心。
回到家后,我第一时间将手机充上了电,随后去洗漱。
等我出来,手机已经开了机。
我点开孟希涵的头像,发去一条信息。
[车费多少钱,我转给你]
在我发出这条信息的瞬间,我看见孟希涵的头像闪动了一下。
曾经的小鹦鹉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一张婚纱照。
复古的中式礼服,团扇,梨花木元素……
我脑海中闪过曾经我们对婚礼的种种憧憬,与此刻如出一辙。
直到屏幕上的光彻底熄灭,我抬手捂住脸。
满手潮湿。
这一刻,因为再见孟希涵的旖旎心动,也彻底消散。
这一夜,我睡的不算安稳。
曾经的回忆零零碎碎的出现在我梦中。
一会是孟希涵,一会是谢莹,让我几乎陷入梦魇。
直到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刻,我才勉强睁了眼。
洗漱过后,我拿起手机,却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,是孟希涵的。
[47]
看着这两个冷冰冰的数字,我抿了下唇,直接转账过去。
那边久久没有反应,我也不在意,换衣服出门。
>后续
来源公众号:小雪推推
发布于:浙江省